HANA_盛一壶行云来

雁书庚贴

#瞎写

#宣玑一视角

#山盟海誓扩写

#格外难看


“听说过有一种禁术,叫‘山盟海誓’吗?”


陛下生着双状似温柔多情的招子。


眼底盛着真假莫测的深情,透不进光般盈满柔糜的黑雾。未语而笑间弯起的眼角眉梢缀着稳妥真切的温意,似是格外包容妥帖的倾听者,那些见不得光的委屈,心底沸反盈天的自卑,人世红尘颠倒间其来有自或莫须有的悲情怯意都能在那双眼里得到温情的注视与窝心的照料。若他愿意,不消片刻便能引人神魂倾覆,吐露无余。


像他有多情真意切似的。


而于他动了火气,敲碎乔装打扮的温柔面罩,那双眸子才是热的、亮的,不多见的些微活人气刺穿了黑雾翻出涟漪,冷的低于常人的温度灼起片刻,从眼眉溢散,与那埋进他胸口的血光细线热的相得益彰。


心头血总是热的,在离火里滚过一遭,却是不灼。眼前的人裹着衣不蔽体的家居服,冷白的皮肉下是跳动倦怠的心脏。陛下精于算计、通晓人情、不吝手段亦帝王心思,心跳却总是惰情而敷衍的。也不知是剖出的那点血脉不愿认主,或是一度断绝五感六欲七情的疯子与那些俗物适应不良。想来大约也如他那双招子,情真意切来的真,情真意切之下埋着的心思却是真切多过几分。


三千年的浮生大梦换一遭一程,太不划算的买卖听起来啼笑皆非。心念间就着共感将那些细线扎进那人的皮肉间,手指微蜷勒紧了那胸口捂不热的心。肩膀的关节,凛冽的背骨,从五脏六腑到三魂七魄皆想握在手里。生怕指尖僵硬硌的人疼了倦了。


而他尤自冷静,刺人的说着“我是材料之一。”


一一那便索性缝在一处,恼也好不愿也罢。剑灵不似人族,天生的反应迟钝,心性善执。三十五次未来得及疯的心思都攒在了这一次,不说人间的新鲜事,就连自己的一身也缝在一起,让心思百转的陛下一辈子也摆脱不得。


火线细密,连身带心捆了个结实。薄软的唇凉而灼热,翅膀拖着燃烧的冰画地为牢。拖快的心率将冷倦冲撞一空,轮回反复惑人心智的幽魂攀附在心口,恍惚间如坠睽违三千年大梦前朝夕不离的乱世。


于乱世,

盛灵渊是人皇,是妄念,是翻云覆雨的天魔身。


而于剑灵,

盛灵渊是少年事,是浮生梦,是得之惶恐的心上人。


“你是我的了。”


#顾晏一视角


#纪念平生第一次意识流


#瞎写别当真


话音未落,便在相触的唇间咬了个零碎。窗外已是暗的彻底,纠缠间完全忘记了开灯,踉跄着磕到床脚方才意识到室内并不明亮的光线。心上人的眉眼却是清晰的,街角的灯光昏昏暗暗映着灯松肆意的星斑,从半遮半掩的落地窗照进屋内,透过窗帘的缝隙折在人眼瞳里,晕出一片璀璨却温柔的碎光。


紧贴的距离透过单薄的衣料蒸腾着热度。脸颊上覆着熟悉的温热,不止是否因为体质偏虚,夏季已到这人的指腹仍如葱玉凉薄。近在咫尺的双眼泛着笑意,不止是心猿意马,也不止是意乱情迷。大约与爱人亲近的渴望总是容易摄住人类的头脑,耳畔是爱极了的声音述说爱意,还未回过神间,便见那双眼瞳里映着的光线折成了两端,又渐渐汇聚成星点,直至吻落时遮掩了个完全。


德卡马的夏季度过梅雨,气温湿热,触手满是湿漉漉的一片。掌心所触热意熨烫着,下弦月趁着雪色,先触江梅,而后染过鬓边的扶桑,至此溪水冰咽。单薄的颈间隐约蒸腾着柠檬香水的底调,像是那人偏好的金酒,甜木果混着小红莓的甜味缠绕,未饮早已醉意颓倒。


汗湿的发丝混乱贴合着眉骨,抬手拨开露出眼角的飞红湿意。相贴的皮肤在动作间伴着轻微的撕扯感,活像哪一次结案后小姑娘送给这人的蓝色糖果,遇了热度融化成柔软的一团,撕扯着透亮的糖纸,如何也分不开了。拥在怀里的稳妥感放松了神经,好像那些意象,腐烂的安息花,捉摸不定的影子,一个笑不出的微笑,说不清的乱七八糟的梦混着厚厚一摞爆炸案的卷宗,都在他的颦笑间碎成了晶莹氤氲的一片。


轻柔的吻落在人眉心,爱意是不受遮掩的显性证据。


“我也爱你。”


直到你我所有的身份信息在这个世上注销那天一一

“我始终爱你。”





【顾晏一视角】归宿

#试水产物
#我乱写你胡看系列2
#顾晏一视角


德卡马的气候总是多变,眨眼的功夫便会倾盆大雨戛然而止,换之晴空万里炫目刺眼的阳光明媚。时值五月底,德卡马梅雨连绵的夏初,律所的百褶窗外雨声渐歇,光线折射在碰碎的水珠上映近室内,璀璨一片,难得的好天气。

“适合约会。”

那人临下班特意绕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噙着一副让人喜欢极了的寻常笑意,慢悠悠的走到自己身侧站定,捻着薄荷叶子如此这般的促狭道。那盆观赏薄荷还是移职南卢之后那人种下的,美其名曰“同性相吸,你养着肯定旺盛”。倒也就此留在这生根发芽抽了叶子。

日常遭了燕老师的薄荷叶已是有一侧蜷曲而蔫蔫的垂着头,有心想握人手亲昵一番顺势救了那叶子,身侧那人却大约是瞧见光脑界面的信息处理已经完毕,关了光脑落下轻吻飘然而去。月末本是事物多杂之时,当月却适逢跟进的大案结案。天时地利,确是约会的好日子。

净水泼街,破云而出的阳光摇晃,午后的长街灿烂一片。中央广场鳞次栉比种着法国梧桐与铁线莲,翩飞的蝶撒过磷光悠然于草丛起舞。稍带闷热的湿气蒸腾着,空气里弥漫着草叶过水的味道。树梢未成的浅绿叶片存水不及滴答崩落,刚巧砸在指根的戒指上,智能机却是同时来了消息。

“六点一刻,顾律师可否赏光鄙舍一叙。”

用词浮夸,透过字句是熟悉的一双含着促狭意味笑弯的眉眼。心底忽然就软了大半,归心似被温水泡软了的箭自不必说,虽然那人讲授所谓“黄金十分钟”确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难得提出的约会的确是不该迟到的。

一一只是大约总有意料之外。

在停于中心广场报时钟下的飞梭附近,出于道义扶起素不相识的妊娠期晕倒女性,又出于情理驱车送人去春藤医院救治时,心里如是回声遍起。

想是五月德卡马的梅雨连绵不停,报时钟的欧式阶梯年久失修,已是青苔遍布,湿滑的紧。女士怀着孩子行走多少不便,会失足摔倒确也是常事。面色平静的依照医院所需流程垫付了药费,待得空喘息的时候这才惊觉早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了。

智能机的屏幕闪烁了片刻,垂死挣扎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入了夜,晚风稍带了些许凉意,自飞梭的换气装置卷进车内多少平复了迟了两个小时却无法联络恋人而升腾的片刻焦虑。

而零星琐碎的意外之情,却是在家门口泛着暖光的门灯下见着那人时破了表。

“你迟到了。”那人裹着自己的外套,长腿舒展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暖光洒了他周身,像是午后的太阳给雕塑的阿芙洛狄忒染了一身的暖意。还未等着自己开口,就见恋人抬起头眨了眨那双瞳眸,挂在唇角的笑意冒了出来。

他说,欢迎回家。

路灯的光暗折射进他带笑的眼底,是星
屑铺就,吉光片羽的绵延温柔。


“抱歉。”

当真事出有因有理有据可做辩解,在恋人面前却总自愿否认无罪辩护。大概所谓永生是在恋人面前殉情,而理智的殉情是爱意在恋人眼底的永生。黑色瞳眸里暖融融的光随着缩短的距离遮掩了些,呼吸依偎是恋人的归宿,那些因缘际会留着稍后说与他听,而眼下一一

“我回来了。”


写了那么多次长庚,我想认认真真的从局外人的角度夸夸他到底有多好。

先是出身凄切,父母不详,幼时心里的印象是不知道有多少强暴过秀娘的山匪父亲和从小要害死他的秀娘母亲,后来从秀娘那得知亲娘也不是亲生的,对他好一些的徐百户死于战火。家庭破碎,亲情淡漠,但他仍旧成长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仁义”孩子。除了些许偏执,没有消极,从未冷漠。定时定点自省自觉,从十六那得来的一点温情就要几百倍的回报给他。(这一点也决定了他对自身轻贱的原因,人是不能自证出身的,而他在乌尔骨未解之前始终认为自己是来路不明的狸猫。所以顾昀抽手心那次告诉他不要自轻自贱他会那么激动。这是被伤害过的,一直出身存疑的孩子被最亲近的人承认和挂念的反应,别说是什么受虐狂什么抖M了,配不上他。)

后是有乌尔骨缠身,秀娘给他“没有人会爱你,也没有人真心待你”的恶毒诅咒。可他却觉得,乌尔骨让他疯,他就真的会疯吗?这孩子几乎是抓着“顾昀”这一丝清明,像个从黑暗缝隙里向光挣扎的一枝藤蔓,坚韧的探出了头,在四九门里不偏不倚的成长了。

再是他对顾昀的感情,建立在双方自由自主自尊的前提上。顾昀是他的终身慰藉,而他的自尊使他做不到在顾昀不给他回应的时候纠缠。说他偏执,可他的小心思从未舍得用在顾昀身上。纵然有翻云覆雨经天纬地的能耐,也不会心安理得强求顾昀一丝一毫。他太清楚顾昀那一把潇潇君子骨了,断然做不到折辱他这种龌龊手段。

另说行百里初心不改,从小时候就想着学好知识将来赡养义父,到成人后“不再是谁的儿子谁的后辈”,登堂入世做大梁的脊梁骨,都是建立在他想保将军百岁无忧这个前提上的。权力滔天如何,翻手云复手雨又如何,权倾朝野也不如漫山养些鸡鸭的庄子。任你俗世催折,我自岿然不动。

最后是他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从不会把自己的付出当做胁迫他人妥协的手段。“要走什么样的路要做什么样的事与顾昀无关”“有一天会比现在更加不择手段,但他不后悔”。

总的来说,长庚是一个清醒而自持,虽有偏执之处但无伤大雅的光风霁月之人。大厦将倾力挽狂澜是国事,临危乱世入局保将军功成身退是家事,作为这样一个人,担得起大梁的启明星的名号。

也担得起心爱之人回应给他的一腔信任。

收了double所以背出来日用了。

没有多少粉,随意开放个点梗吧。
文风习性看相关作品,长庚一视角写手,
会抽一到三个写。长度不定。
写的不好切勿骂我,会哭的。

一只顾昀飞扑过来送给你一个亲亲,开心点。

顾昀的甲胄是通体漆黑的,特制给小心肝的是银色的。


【长顾】不复

#长庚一视角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对不起


似是一宵好梦。

入梦掩着江南烟光水影般的雾,遮了亭台水榭,又攀附上雕花廊柱盖了遒劲笔迹。高台的铁傀儡早已换了几波,披红挂翠不着四六惯了,偶着了一身素色倒也稀罕。晨起的夜露自飞檐而凝,积重而下碎在乌木宽板上,覆手上去不肖片刻便湿了袍袖。兴许是那雾古怪,耳畔依稀是故人稀落的声息,抬眼所见却不得。干裂起皱的指尖隔着素衣薄衫裹着那人的手指,也不知为何,那人的指骨比往日来的更为青白,似是怎么也捂不热似的。

分明人间四月天,端来的酒是冷的刺骨。人说老来多健忘,一来二去竟是未曾想起分明那人不得饮凉酒的。闷在胸口的笑意泛了起来,撑着膝直起身子敬他。可腕骨撑得起百斤重弓,倒是撑不起这一壶薄酒。泼洒间湿了陪他的安神香包,确是不知扰了他安睡会否恼自己了。

敬过酒,那莫名的水雾便散了去。恍然间却是置身安定候府了。想来十几载朝堂上进退、沙场中来去,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聚少离多间,兜兜转转大半的安稳如常竟都是在这本人烟稀落的候府中享得的。提步走近竟是难得的脚步轻快,雀跃的宛如年少时飞奔去见心上人一般。安定候府八字开的大门气派的很,青面獠牙的兽头呼出白气,氤氤的似卷着冷意。跨府门而入得见极深的庭院,十三四岁被他接回家里,那时的候府草木零落,颇无人气。

与他在清平盛世度过的那些个年头,这府里的花草池鱼才被这人耐不住的拾掇齐整。心念微转想起那人上房揭瓦似的不老实,便是扶着海棠花枝笑的乱颤,好半会脸颊微酸方咳嗽着歇了歇。这府里的匾额、卧房里的“世不可避”、小板凳上的刻字、后院的水池、凌乱的武库、烧着地龙的内室。透过木栏的花枝、来往蹒跚的老仆、眺目远望飞檐下勾起的半轮月亮,步履所经之处皆承了情。只是这人合该是恼了,竟是如何也不肯入了这长梦。

卧房临窗的木凳似是仍搭了件那人的外袍,像是往日天暖不惯穿厚衣似的。室内陈设一如往常,快步走过捞起折痕鲜明的袍子拢在怀里,稳妥抱着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却见枕边攒着一木盒的家信,俯身屈指勾起摞在最上层的那封,杏花印着墨透着芬芳经久的馥郁扑了一脸。信尾涂掉那句“愿来年早春能剪候府几枝春梅”,想是也知晓这人行将违约,墨迹渐显竟是刺的眼底胀热了。

曲臂弯腰将脸埋在袍间含糊的呜咽了声,用力眨了眨眼将酸涩咽回去。抬眼所见却是依稀回了雁回城。漫山的火烧出了虚假的相安无事,起鸢岸边仍是摩肩接踵。自城门出便是烽烟吹雪的北大关外,渺远的狼嚎不绝于耳。偏脸所见皓日当空,折在一片雪地空茫上竟也不觉得冷了。

视线所及之处有一人披了满身的碎光走近,北风卷带起了大氅猎猎。那人眉目如画,步履坚定,伸给自己的那只手满是凉意,语气却是温和的。自己仿佛回到了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幼年,满腔的悲意夹带着透心的冷,都在他一掌一语间化了个干净。

那人分明说着

“跟我走,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跟我走,以后不用再回来了。”那人长身而立在自己无论如何也触不到的不远处,听了自己这话脸上泛起不多见的寂寞怅然。像是哪一年的红头鸢上,又像是哪一年的江北。数十载光阴缩地成寸,未等满足便已带着此生的归宿远走高飞不得所踪了。饶是想着将军身骨清贵,生的一副天生爹娘养的好样貌,该是来世所见,也定能一眼识得,仍是满心沸反盈天的不甘。

“子熹!”

梦魇始自打在霜染发上倦怠的冷露,激起的寒意隔着薄衫透进骨里。故园的亭台水榭依旧,夏初的蝉鸣聒噪,指尖把玩的琉璃镜碎了边角褪了色,亭台的桌案摆着两盏茶似是等人前来。


所见如常,不复故人。